2
我颤抖着唇,整个人像是从悬崖跳下,不断往下坠。
跌跌撞撞回到家,大概是看我模样恐怖,宋爸宋妈连忙围了上来。
“衡逸啊,你怎么成了这样。”
“我跟你妈马上送你去医院。”
我抬头,看到宋爸中山装笔挺,宋妈贵妇优雅,他们对着我满脸关心。
记忆里,我的亲生爸爸口不能言,中风瘫痪在床,我的亲生妈妈自杀未遂,绝望支撑。
两幅画面渐渐重合。
我发出尖叫:“啊——别碰我,你们别碰我!”
心神激动下,我眼前一黑,竟是直接昏死过去。
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。
“老公,你醒了,可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叶蝉芝满脸担忧,小心扶我起来,还把温好的粥端起,要亲手喂给我吃。
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几乎让我以为自己之前是做了一场噩梦。
叶蝉芝见我发呆,伸手来我面前晃,一只成色极好的祖母绿手镯格外惹眼。
宋帆儒跟我是发小,我记得,这是他家世代传给儿媳的信物。
很是宝贵。
我试着伸手去拿。
“啪——”
叶蝉芝连忙拍开,很是用力。
我的手背发红了。
“你干嘛,这很宝贵的!”叶蝉芝声音尖锐,激动了不少。
看来这镯子对她而言的确珍贵。
我干巴巴试探:“怎么之前没看你戴过。”
毕竟这三年我顶着“宋”姓,白手起家,是商业新贵,让宋爸宋妈成了邺城的享福二老。
他们对叶蝉芝很好,却也不曾把传家信物给她。
现在,宋帆儒回来了,镯子在叶蝉芝手上。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!”叶蝉芝也意识到她情绪过激,及时调整后说,“是拍卖会上新买的,怎么样,好看吧。”
我咬牙,一手拽住,一手扯下扔掉。
“难看死了,晦气。”
镯子掉在地上,碎裂开来……
“啊!”叶蝉芝连忙去捡,却发现怎么都合不起来。
她理智全无,冲过来猛地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宋衡逸,你太过分了!”
我被打的头晕发昏,额头疼得更加厉害。
我侧头,看到玻璃倒映里的自己,缠着白纱布,脸色苍白。
而纱布上,泛红越来越明显,竟是要穿透纱布流下来。
宋爸宋妈恰好走进,连忙喊医生。
医生检查后,话里话外指责家属。
宋爸宋妈也气。
“芝芝啊,你怎么能那么对你老公?”
“整个家都靠他撑着!你太过分了!”
对此,叶蝉芝手捧着那碎裂的祖母绿镯子,泪水不住地流。
她大概是想告状,想对宋爸宋妈控诉我的不对,却又怕让我发现真相。
我的心七上八下,被反复蹂躏践踏。
三年来,“叶蝉芝爱我”这个事,让我深信不疑。
但现在,我咽下喉咙的腥甜,确定一切都是假的。
都是谎言!